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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凤凰】女人不相信眼泪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电视台演播厅,几十个方圆、大小不一的黑铁皮包裹的聚光灯齐齐地将舞台点亮如同白昼,现场观众座无虚席。

随着温情舒缓的主题曲《宝贝回家》前奏音乐的响起,长发及肩的主持人,一袭粉红的连衣裙,面带微笑,袅袅婷婷地款步走入演播厅舞台中央,这时音乐渐止。

主持人朗声说:“为缘寻找,为爱坚守!我是主持人阿菁。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,晚上好!”她面向观众虔诚的九十度鞠躬。“这里是A卫视大型公益性服务栏目《宝贝回家》的现场。本栏目旨在通过爱心自愿者网络平台和公安DNA信息比对,为天下被拐儿童寻找亲人,让他们回到父母的怀抱,感受亲情的温暖。”

“今天来到我们现场寻找亲生父母,诉说心路历程,回首风雨人生的是吴念云女士,掌声有请!”

在热烈的掌声中,我(吴念云,小名小云)和男友余大伟手牵着手走到舞台中央,分别和主持人握手,双双转身向现场观众鞠躬表示谢意。

三人在鲜红柔软的沙发上坐定,主持人问:“小云,介绍一下,这位是?”她看向我身边的男人。

我说:“我男朋友余大伟,他一直支持并帮着我寻找我的亲身父母。”

大伟从我手里拿过话筒,说:“小云是个很不幸的女人,很小的时候被拐到福建一个贫困的农村,家里很穷,养母还经常打骂她。后来,她又被人欺骗了感情。她是个顽强执着、坚强不屈的女人。”

“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地爱她,照顾好她。”阿菁鼓励他说。

“嗯。我一定会对他好的。”说着,他伸手搂着我的肩膀。

阿菁用恳切的目光看着我,问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被拐的?”

“刚上小学的时候,从一个小伙伴那里知道我是被4000元买下的。其实我潜意识里总感觉那不是我的家,也不是妈妈对我不好的时候有这种感觉吧。她打我骂我的时候,我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,我就想要是我亲妈不会这样对我的。”

“你亲生父母在哪,长的什么模样,有没有一点记忆?”

“在我模糊的记忆里没有大山,不时地闪现一条大河,有很大的轮船,连绵不绝的树林,还有地下洒落很多白色的东西,像雪又像棉絮。可是一切都是那么虚无缥缈,对父母没有一点印象。”我忽然想起什么,说:“我经常做梦梦见一个弱小的女人抱着我,不知道是不是我母亲。我想看清她的脸,可是怎么也看不到。”

“你爸爸妈妈对你不好吗?”

“爸爸对我挺好,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,心地善良,这也是我童年温暖的记忆。可他去县城打工的时候多,在家的时候少,另外他性格懦弱,家里妈妈当家。”

“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“她性子急,脾气暴躁,说话尖酸刻薄,村里人都不敢惹她,爸爸也怕他。我有什么痛苦和委屈从来也不敢跟她说。”

“她打骂过你吗?”阿菁问。

“嗯。不顺心就经常拿我出气。记得刚上小学那年,我放学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,裤子摔破了,腿上流了很多的血。我很委屈却不敢哭,也不敢回家跟妈妈说。我怕她打我。后来爸爸心疼地把我抱到村医那包扎伤口。回到家还是给妈妈知道了,她心疼的是裤子破了,并不是关心我伤着哪里了,嘴里骂骂咧咧地随手就在我脸上“啪!”地扫了一巴掌,顿时我脸上就火辣辣的疼。”

“你恨她吗?”

“恨!非常恨!”我接着说:“我当时迫切想离开那个不属于我,冰冷没有温情的家,可是茫茫大山,我那时很小又不知道该去哪?我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,怕她听到了又挨骂。我很想亲爸亲妈,我在心里无数次呼唤着他们,尽管不知道他们在哪,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。”

我叹了一口气,“唉!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也不记恨她了,毕竟她养育了我的童年,给我上了小学、初中。我会记着他们的恩情。说实话,我到现在心里都还有点怕她。”

“后来你还是离开家一个人在外闯荡了,那时候你多大?”

“十五岁那年吧。”我说着,一股伤心泪从眼里无声地涌出,大伟在旁边一边用纸巾给我擦拭眼泪,一边用手在我肩上亲切地抚摸着。

通过主持人的访问,我慢慢讲述了自己曾经不堪回首的心酸往事和坚强不屈的奋进历程……

中考结束后的一天,注定是个不幸的日子。这天傍晚,夕阳躲到大山的背面,暮色渐起的时候,村里一个年轻的阿姨慌慌张张地冲进我家,对我妈说:“嫂子,我刚接到电话,说金发大哥在县城被车撞了,正在医院做手术呢,你赶紧去看看吧。”
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妈妈带着我搭乘手扶拖拉机一路颠簸地赶往县城。

医院病房里,爸爸吴金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一条露在被子外边的大腿上包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。我当时觉得爸爸的大腿断了,家里可就天塌地陷了,便一头扑在爸爸的怀里眼泪婆娑。爸爸用他蒲扇一般粗糙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头发,安慰地说:“孩子,别哭,不要紧的,就是骨折,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
妈妈在一旁气呼呼地埋怨:“这么大的人了,出门也不小心。司机没跑掉吧?”她关心的不是爸爸的伤情,而是担心医疗费的问题。

爸爸讨好地说:“医疗费用都是司机单位付的。”这时妈妈脸上的愁云才舒展开来。

在陪爸爸回家的拖拉机上,妈妈看向我,说:“小云,你已经初中毕业了。高中要在县城里上学,要住校,费用很大。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。现在你爸爸的腿又断了,往后怕是不能再干体力活了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以商量的口吻和我说话。我心里明白她这是不想让我上高中了。至于爸爸的骨折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什么大碍,只不过是她不想让我上高中的一个借口。我寄人篱下有什么办法呢?很无助地看着斜躺在手扶拖拉机后箱里的爸爸。他叹了口气,说:“爸爸对不起你。”说完将脸转了过去。

我至今都不明白,她为什么一改往日说一不二、我行我素的做派,要以商量的口气和我说话。也许是因为我学习好,她从内心里希望我好好学习,考大学奔前程,而她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,良心发现而心底里生发出一丝内疚吧。

在妈妈的安排下,我进城到她一个远房亲戚家做保姆。

临行前一天的晚上,妈妈一边给我整理行李,一边罗里吧嗦地嘱咐我到人家要注意些什么,还说不在父母身边要学会照顾自己。就在她猛地抬头与我对视的一瞬间,我惊讶地发现,她眼里蓄满了泪水。我懵了,感到她很陌生,仿佛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来自遥远世界的女人。她这么强势霸道的女人居然会哭,我很不解。她是担心我从此离开再也不会回到她身边,她这么多年在我身上花费的心血付诸东流了吗?还是一个女人顿时闪耀母性的光辉呢?我不想那么多了,我只希望早早地离开她,离开这个家,虽然我对未来的岁月茫然无知。

那是一个酷热难耐的夏日午后,我忐忑地来到城里一个陌生的三口之家。这里成了我人生旅途的第二站,之前,我走得最远的是到镇上上初中。年轻的小两口,一个不到周岁的男孩。两口子都是高中教师,平时很忙,这个家其实就交给了我。我打扫房间卫生、洗衣、做饭、带孩子,闲暇之余看看书,自学高中的语文数学。

一天,我正在做菜,孩子哭了。我赶紧跑到卧室抱起孩子,直到闻到菜的焦糊味道,我才知道灶火没有关。我都后悔死了。看着厨房满屋子的烟雾,我觉得自己很没用。孩子哭,我也哭。

在这个陌生的城市,我时常静静地躺在床上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。我怀疑是不是亲生父母故意把我丢弃的,如果是这样,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他们。可是过了一会,我想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们,要知道真相,即使是他们丢弃我,肯定也有难言之隐。我也要感谢他们,他们给了我鲜活的生命。

我抱着孩子到当地的派出所。一个警察大姐很热心地问我具体情况:几岁被拐的,父母可能会是哪里人,家里有哪些人……我一无所知,留下主人家的联系电话后悻悻地走了。看着身后的派出所,我很茫然很失落,难道我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吗?我不信,我坚信总有那么一天会找到他们。

尽管大哥大姐对我很好,他们还抽空帮我辅导高中语文数学,可是我总觉得我不能一辈子做保姆,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,我必须要有一技之长,我想去工厂做工人,学一些技术活。

一天吃完晚饭的时候,我跟他们说:“大哥大姐,你们对我都很好,很感谢你们。可是我想到工厂去上班,想学些技术活。”

他们瞪大了眼睛,感到很惊讶。过了一会,大姐说:“小云,你很有思想,你的想法是对的,可是你还小,身份证也没有,工厂也不敢让你去打工。”她看了一眼大哥,“你看这样行不?过两年宝宝上幼儿园了,你也长大一些,成熟一些,有些社会经验了,再出去找工作不迟。现在社会很复杂,你一个人这么小出去打工我们也不放心呀,好吗?”

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,想着他们的好,我留了下来。

宝宝上幼儿园了。我告别了大哥大姐,买了一张火车票,打算去我人生的下一站:南京。我初中学过历史,南京是六朝古都,也是一座饱经沧桑的城市,现在是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,我想去看看,在那里找一份工作,谋得生存,别的我不敢有过高的奢望,也没往深里想那么多。

我带着当保姆时自己留着的一点积蓄,买了几件新衣服,把自己打扮一番,提着大哥大姐赠送的崭新的拉杆行李箱,来到了南京,在市里一个小旅馆住下。我买了一部手机,在报摊买了一份当地的报纸,查阅当地工厂的招聘信息。正巧南京市有个劳务市场有招聘会。

第二天一早,我换上新装,精神抖擞地来到安德门劳务市场。这里是专门为农民工举办的招聘市场。招聘单位基本都是宾馆、饭店、工厂、建筑公司、商场。

我走到一家服装厂的展位前,仔细地看招聘信息,被“缝纫工”字眼吸引。我很想学这门技术,可是我忧虑了,我一点都不会。

展位里边坐着的大姐看我伫立很久,流连不舍。她非常亲切地问:“小妹妹,你会缝纫吗?”

我就像被人戳到了痛点一样,摇了摇头,怯怯地说:“……不会。”可是就这样失去机会,我心有不甘,随口说:“我一学就会。”

大姐一脸喜悦地说:“这样吧,你要是愿意的话,可以到我们厂去学习缝纫,不过学习期间没有工资,包吃包住,发一点生活补贴。”

两个月后,我正式成为一名缝纫工。工厂实行计件工资制度,干的多拿的工资多。大家一人一台机器,都拼命地干活,唯一担心的就是缝纫机故障,出现故障,只好停工。可缝纫机断针、断线、卡梭之类的小毛病是常有的事,工厂有个专门负责缝纫机维修的师傅有时都忙不过来。师傅是个年轻高大帅气的小伙,只要我的机器有故障他总是第一时间帮我维修好。他有意无意地亲近我,生活上对我更是关怀备至。

我一个身在他乡的游子,像浮萍一样地漂泊,举目无亲,感受了来自异性的温暖,除了感激他对我的关心外,每次接近他我都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怦然心动,心里感到很慌乱,又很甜蜜很温馨。

工厂完成了一批大订单,老板破天荒地给我们放了一天假。

这天,他不失时机地邀请我去市里一家新开的影城看电影。放映的是《南京!南京!》看到南京城失守,血染长江的凄惨画面时,我抑制不住悲愤的心情,哭着说:“战争太残酷了。国民党政府太无能。”他伸手紧紧地搂着我。我顿时融化在他宽大的胸怀里,温馨甜蜜的滋味在心里蔓延开来。在光线昏暗的影厅里,他悄悄地用纸巾擦拭着我的眼泪,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一吻。我身不由己地扬起脸迎了上去,两个饱含青春气息的嘴唇轻轻地融合在一起。

我毫不设防,心甘情愿地献出了自己的初吻。

电影散场后,我们来到一家环境优雅的饭店。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和一个男人在饭店吃饭。平时工厂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,吃饭都在厂里的食堂。我们选在一个靠近窗户的餐桌坐定。他很绅士地向服务生招招手,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菜单,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我,说:“你喜欢吃什么,尽管点吧。改善一下伙食,平时厂里食堂的伙食不太好。”

我从没在这样干净清爽的饭店里吃过饭,更不会点菜,尴尬地说:“你点吧,随便什么都行。”

回到厂里,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了,经常出双入对,引来一些女工的议论:郑技术员怎么会看上她呢?女的也不漂亮。

议论声在我心里回荡着。是啊,他是那么高大英俊帅气,而我却瘦小柔弱,普普通通的一个乡下女人,怎么就联系在一起了呢?

晚饭后,厂区宽敞的水泥路上。他拥着我的细腰,我依偎着他,缓步前行。我疑惑地看着他,问:“你是技术员,我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工,又不漂亮,你怎么会喜欢我呢?”

他脱口而出:“缘分吧。从你一进厂,我就喜欢上你了。你人好,有上进心,短短两个月不到就学会了缝纫,说明你聪明有毅力。我喜欢。”他接着说:“谁说你不漂亮啦?你身材匀称,一双明亮的眼睛非常迷人,你的眼睛紧紧勾住了我的心。”他呵呵地笑着,笑的很放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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